5月22日
Burgenland观田园葬礼
昨天是M下葬的日子,事情来得太突然,猝不及防。洗礼,婚礼,葬礼,应该是西方文化中最重要的三次仪式吧。于是我决定把黑色正装拿出来,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。事实证明,我没有偷懒是很英明的,后来到现场一看,一片黑西服黑领带,要不就是民族服装。
挑完衣服,又把我的德语单词书找出来,瞄了一眼葬礼相关的词。结果只记住两个,下葬和棺材,后来在买花的时候派上了用场。
整理完出门,先去了花店,和花店mm说我要买束花去送给过世的朋友。伊问我是下葬还是扫墓,还好我记得棺材怎么说,不然又要掰不清楚了,汗。挑了雏菊和康乃馨,mm帮我加了一些枝叶包好。准备工作就ok了。
M的家乡在Burgenland,距离维也纳一个小时车程。路上景致甚好,Burgenland是奥地利最佳的红酒区,有着大片的山地和葡萄园,虽然距离酿酒季节还早,葡萄藤却已经由黄转绿,很春天的感觉。这几天时雨时晴,空中还留了几片云朵,不肯离去。欧洲的空气质量应当是很好的,从云层中直射下来的阳光用肉眼就可以看到,难怪他们的宗教画里经常出现一道神光。路上T和我大谈Burgenland的酒农如何发了财,如何因循守旧不愿提高酒的科技含量,所以一个小时很快也就过去了。
停车的时候看到了C的车,估计教授们都已经到了。教堂离停车场很近,步行过去看到已经有近百人聚集在那里了。似乎教堂里面的仪式,只有家人和密友参加,其余人都等在外面,所以这里也无从描述。大家还谈论了一下城市葬礼和乡村葬礼的区别,我今天参加的是后者,由于乡村中邻里关系会更加密切,这才出现这么多人的情况。在大城市生活惯了的人,平时没有什么邻里的概念,即便奥地利保持着许多传统,在这点上,和我们也是一样的。
等了一会,乐队开始奏乐,大概是宣布外面的仪式开始吧。乐队成员看上去大多十几岁,注意看了一下他们乐器上的字,原来是青少年乐团的。接着牧师开始讲话:今天我们在这里聚集,为亲爱的M举行落葬。亲爱的M是。。。(这里有一段介绍死者生平的话,很长)。中间乐队又奏了一段,牧师接着blablabla,大概是说,我们很伤痛,M离开了我们,仁慈的主啊blablabla(这段宗教词汇太多,再加上复杂的语法,基本听不懂,不知道是不是祈祷他在天国得到安息的意思)。
牧师讲完,就要转移去墓地了。前面是牧师,接着是十字架和随从,接着是棺木,上面铺了一层红玫瑰。我起先以为棺木是抬的,其实是用一个小车推的,只是车的大小和棺木差不多,也就注意不到。棺木后面是家人,然后是所有参加葬礼的人们。
墓地就在教堂旁边的小山坡上,只要每月向教会交钱,死后就能得到一块墓地。从教堂往墓地,是下坡路,我们去得晚,排在了队伍后面,所以我有时间在山坡上观察。中国多数是火葬,每个墓地的占地面积很小,密度极高,上面盖的都是水泥,很冰凉的感觉。这里是土葬,可能是人少的关系,墓地之间还有宽敞的间距,即便如此,站在山坡上往下看,那片墓地也实在是小,反倒是远处的山吸引人注意。不过很少有墓上盖一层水泥或者石头的,大多都是用土掩埋,上面种植草本科的花木,这种季节生机盎然得很。不知道西方人是不是把死亡也要营造得很浪漫。想起在Hallstatt看到的墓地了。那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,可利用的土地很少,时间长了,墓地就不够用了。于是当地人会把几十年前的遗骨挖出来,放到教堂专门的纳骨堂里,以便继续使用那块墓地。掘人坟墓,开棺取骨,在我们看来是多么可怕又可憎的一件事啊,自古至今,就算是开棺验尸也要背负骚扰亡灵的沉重罪名。不过我在Hallstatt看到的纳骨堂,一点也没有诡异恐怖的感觉,每个头盖骨上都画了花花草草,还写了死者的名字,真是有点“与我们同在”的意思。
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,乐队又开始演奏了。先是合奏,结束了以后小号来了段独奏。我站在队伍后面,并没有看到棺木是什么时候放到墓穴里的,猜测大概就是此时吧。偶尔也有人带花的,红玫瑰居多,要不就是一小捧野花,我看看自己手里的,黄白两种颜色,配上黑色丝带,真是朴素啊,又是文化差异。跟着队伍绕着墓穴走了一圈,如同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,大家都是撒一剖黄土,在胸前划个十字,带了花的,就把花也扔进去。到此,仪式就结束了。
场合原因,不能因为我的好奇心再东拍西拍的,只能用文字和大家分享一下。不过翻翻以前的相册,倒是有两张和这主题相关,一是威尼斯的岛上墓园,二是Hallstatt的纳骨堂,姑且凑数吧。
威尼斯岛上墓园

Hallstatt纳骨堂
